“方韩之争”之我见

2012年04月09日

 “方韩之争”之我见

 编者按:从年前到现在,“方寒之争”一直闹得沸沸扬扬,连续高居微博话题榜首。关于方舟子对韩寒的质疑是否构成诽谤侵权也是引发大家的热议,对此,我校新闻学院09级的学生在《新闻伦理与法规》课上展开讨论。他们仁者见仁,各持己见,写出了不少好的作品。下面登出两篇有代表性的文章,以飨读者:

方舟子并未侵犯韩寒名誉权

新闻0901孙轶男

韩寒与方舟子围绕文学作品的质疑批评与名誉权侵犯的争论,由于各方的推波助澜,升级到了正式提起法律诉讼的程度,由一场“口水战”转为了“法律战”。

其实文艺批评与名誉权侵犯,新闻报道与造谣诽谤的关系及界限之争由来已久,就具体案件而言,由于案件的事实,情节,证据状态各不相同,案件的裁定结果也不尽相同,但此类案件的争论点和实质其实并无差异,都涉及言论自由与个人权益如何获得应有的保障和合理的平衡。

那么就”韩方之争“,方舟子撰写的博客文章是否侵犯了韩寒的名誉权,其实这是一个以小见大,推此即彼的社会效应问题。怎样判决应从各个方面细致分析,我们应从方舟子所写文章的性质,言论自由的限度,以及韩寒的权利是否受到损害这三方面予以认定。首先,方舟子所写的博客是对事件(韩寒参加作文大赛),事物(韩寒的作品)及能力(韩寒的写作水平)的评论性文章。在评价过程中,方舟子的质疑主要由四个方面引出:一是从韩寒及其父亲及其他亲历者的描述中发现矛盾;二是从作品与韩寒其他文章的比较中发现不一致之处;三是认为韩寒的能力与常理相冲突;四是与韩寒自己对于一定历史时期的社会背景的了解相冲突。这些质疑以及得出的相关作品不是韩寒所作的结论,都是方舟子根据自己的通常思维而提出的推断,并非表达事实。而普通人通读方舟子文章后,被传达的观点也仅是方舟子在质疑韩寒作品是否为韩寒所写,而不会认为方舟子在曝光韩寒作品的代笔内幕。因此,方舟子发布的博客文章的性质属于批评性文章,方舟子有权发表自己的看法。

其次,表达质疑虽然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但即使是表达质疑,如果目的不是发现真实,而是故意攻击质疑对象,超过了一定的限度,也可构成诽谤,而这一限度就是言论自由的限度,例如,如果对于社会已形成统一的认识的公理质疑不止,缠斗不休,而目的又是攻击特定对象的人格时,应认定超出必要的限度,构成侵权。但是,在网络社会以及社会多元化的时代,这个限度应该更加宽松,才更有利于社会的进步。就这次争论而言,虽然方舟子的部分文章已经指出韩父所代笔,但其提出的质疑意见并未逾越常理的鸿沟,因此对其他作家的作品,尤其是纪实类的作品时,仍然会用到这种考据方法。

再次,韩寒的名誉权是否因为方舟子的质疑性文章而受到损害,应该从方舟子的质疑是否导致社会对韩寒的道德品质评价降低来判断,因为方舟子发布的这一文章所表达的仅仅是对于一些矛盾之处的推断,普通人在读过方舟子的文章后,仍然有一个自行判断的过程,并不会因为这样就误认为方舟子就是在陈述事实,尤其是韩寒受到质疑的作品均为文学作品,允许想象与虚构,普通读者不至于因为考据上的质疑而做出否定判断。

因此,韩寒权利并不因方舟子的质疑而受到损害,而且对于公开发表的作品,韩寒应容许自己受到一定程度的质疑,因而方舟子的一系列文章并未构成对韩寒名誉权的侵犯。

法律能管的有多少?

新闻0901 徐慧敏 谢蓉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新生代作家,职业赛车手,青年一代的偶像,韩寒这个近乎神坛上的人竟然被质疑代笔,而且质疑他的是战功赫赫的“打假斗士”方舟子。两人的辩论成为春节期间最引人注目的网络事件,一大批网友也投身其中,形成两大阵营,甚是热闹。另外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观望者在期待着这场戏会如何落幕

这次方舟子质疑的代笔和以往的造假有所不同,简单理解代笔是双方自愿的行为,不侵犯他人的权益,可以说与第三者无关。代笔与否根本就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而是道德诚信问题,除非当事人主动承认,否则法官怎么能判别谁是谁非呢?目前事件还在演变当中,双方各执一词。到底谁会成为最后的赢家,那还得看他们谁拿出的证据更有说服力。不过代笔与否的确很难判断,人家自愿把自己的作品署上别人的名字而不对外公布,你方舟子再有逻辑推理也无法直接证明,而韩寒也不能像验DNA一样去证明自己的作品是他本人的。所以对于代笔的争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法律能解决的是方舟子的言论自由权和韩寒的名誉权之间的矛盾。我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的权利。同样为了强化对名誉权的保护,我国刑法设置了“诽谤罪”,对于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法官完全可以“诽谤罪”惩罚诽谤者,给被诽谤者一个说法,还被诽谤者一个清白。方舟子通过对韩寒作品的细节的分析,推断出韩寒作品代笔,并在网上发表文章,引起广大网民注意,这是符合言论自由权,还是已经构成诽谤,那就是值得法官们细究的问题了。

在本案中,即便法官通过证据和法律条律判决方舟子的言论属造谣,损害了他人名誉,诽谤罪成立,韩寒赢得诉讼。那也只能说明方舟子在质疑代笔的文章中捏造或虚构事实,诽谤了韩寒,却说明不了韩寒的作品是否代笔。而且方舟子文章中非常有逻辑的合理质疑已经给韩寒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名誉已然受损,对于这点法律是无法恢复的。何况方舟子今后还可以在法律范围之内继续分析韩寒作品将合理质疑进行到底。对于名誉的损伤和今后“代笔”的纠缠,法律帮不了韩寒。韩寒虽赢得诉讼却不能赢得真相,这或许就是他撤诉的原因。

由此看来法律也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分辨出个是非黑白,但是公道自在人心。韩寒如果遭冤枉,完全可以不理会别人的质疑,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写作,给大家看看是否是自己的真才实学,这样做的效果相信比求助法律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