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莉:行走,在路上

2011年11月07日

张楚莉:行走,在路上

编者按: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总会有一个不愿放弃的梦,所以我们一直在路上,朝着它前进,前进••••••张楚莉同学的这段跌宕不舛的经历也许是很多人向往却又不敢做的,让我们和她一起,且歌且行。

 “这孩子主意正”这是爷爷评价她的话。“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偏执狂”是母亲对她的描述。“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是她对自己的评判。

“放养”政策下的文学发烧友

张楚莉出生在美丽的江南小镇——江苏泰州,生活在这座文化底蕴丰厚的小城姑娘从小就有着浅浅淡淡的文学梦。家里虽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爸妈也算得上是知识分子,家中收藏的各类书籍也还算不少。所以,受爸妈熏陶,张楚莉从小就酷爱阅读,并且涉猎相当广泛。“从诗词歌赋到小说戏剧,不管是古今还是中外,只要是有字的,不管内容如何她都不放过,甚至是男生喜欢的武侠玄幻她都是出了名的‘发烧友’。”闺蜜的调侃很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的文学梦大多还是受了父母影响。她的母亲是那种很有才情的女子,会做精致的动植物标本,会缝缝绣绣并在下面题上自己的小诗。因为生活的不容易,磨去了菱角,所以把很多梦想寄托在她身上。而在文化馆工作的父亲,一有空就带着小楚莉看看画展、逛逛文化馆,这些带给她的印象还是很有深刻的,一定程度上促使了对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浓厚兴趣。她说,小时候虽然对于文学的定义还很模糊,但是她很是喜欢“红藕香残玉簟秋”这样的凄美词句,喜欢易安居士的那种才情,梦想着自己长大后也成为那样的女子。而父亲经常出差给他带回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更激发出来她对外面未知世界的探索欲,牵动着她那颗不断追逐外面精彩世界的不安分的心。父母从小都不拘着她,实行放养政策,从来不上什么辅导培训班,舞蹈、素描、散打也都是随着性子,三分钟热度而已,但惟独对文学情有独钟。

纵是那时年少轻狂

也许是年少轻狂叛逆期来临,也许是高三的紧张备考让人过度焦虑,也许是父母的突然离异让她太措手不及,但她说更多的是不愿触碰的那段记忆。刚刚进入高三没多久的她突然间萌生了休学的念头,父母坚决反对百般教育,但是固执的白羊座的她死活都不肯退缩,坚持到底,在一次次的争执中,她甩下一句“当初你们离婚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我,我毫不犹豫的成全了你们,这件小事儿你们凭什么指责我”,这句话,一下子让争吵停止了,爸妈都讪讪的离开了,也最终妥协了。但是回忆至此,这个19岁的小姑娘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眼角有些许湿润。她说,这件事上她知道自己对父母伤害很大,现在想想自己是极不孝的。

简单的办理完退学手续,拖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家。倔强的拒绝了父母的一切帮助,她不得不开始亲自操心财迷油盐酱醋,一个人张罗着自己的独居生活。张楚莉回忆道,当时自己拖着行李大街小巷的找出租屋,贪图便宜遇到黑心中介,大半夜的被恶毒的房东赶了出来。落魄、伤心、绝望,但毕竟自己要为自己的偏执埋单。百无聊赖的坐在公园长凳上数星星,坐等天亮。她调侃道人生中第一次看天是怎么样由黑变白,太阳是怎样慢慢的跃出来的。

她说,自己一直不太喜欢提及这些,现在即便讲起也是简略带过,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的痛不欲生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嗟叹,但终不清楚你的伤口溃烂到何种境地。

“无论怎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是不能原谅的。”

高中未毕业加上未成年的身份无疑是让求职之路如履薄冰,为了挣钱她在超市当导购,在仓库做零时工,在饭店洗盘子,辗转反侧终于寻了家酒吧落脚,唯一理由是老板答应没有实习期工资当日结清并且不会辞退她。

为了节省开支,并且加之住的时间也不长,她租住在一个拆迁后废弃下来的小房子里,虽然简陋破败些,但窗外的那一大片油菜花是她最大的慰藉。即便在酒吧工作,下班后她也是直接回家,不曾和同事有过多接触。她说,“不论怎样一个人借故堕落是不能原谅的,越是没人爱,越要爱自己。”

这里鱼龙混杂,每天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感觉每天就像在拍电视剧的感觉。她亲眼看到,在这里有因为贫困急需钱的失足少女,又为了生存混迹夜店好勇斗狠的青年,有晚年抑郁沉溺灯红酒绿的老教师,有一掷千金为所欲为的富二代公子哥等等。这一幕幕的社会灰暗面不断地刺激着她,这些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悲惨故事灼热着她,她想到了鲁迅的弃医从文,想到了自己也许应该可以做些什么。

那颗跳动的心在叫嚣,也许真的还年轻,对于很多事儿还不死心

就是在这个时候她萌发了出去走走的想法,一个人背包踏上了独闯西部的征程。而西部之旅更是坚定了她学习新闻的信念。她告诉记者,如果说之前工作生活的困难挫折仅算是现实生活的小缩影而已,那么西部之旅的所见所闻更是震撼着心灵,当外界和正统媒介宣扬的西部地区是有多和谐,各族人民是有多团结的时候,自己若不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这正随时发生在我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祖国下。

在若羌公交车站亲眼看到的汽油炸弹,在云南猖獗的摆摊光明正大的5元一支大卡的卖毒品,在藏族寨子里全家一天不足一元的生活费······当看到自己寄宿的那家白族家庭,一家人其乐融融围在一块吃饭时,亭亭玉立的女儿被冲进来的陌生人拖走;在汉藏界限分明的食堂每一次吃饭都无不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矛盾和危机,现在想想她都心有余悸。

谈及与此,张楚莉心情激动,她愤慨的说,这些如果不是自己亲自看到,亲身经历是很难相信的,在这个高呼的伟大的共产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度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一幕幕夸张而不真实的场景,一次次经历涤荡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能逝去。她不得不感到人的渺小与无奈,并暗暗发誓立志一定要做敢于描述真相,揭露黑幕的记者。所以在填报志愿时议不反顾的选择新闻第一志愿。

张楚莉说,“虽然我不是那么高尚,也不是十分善良的人,对待很多事情就像叶芝的那句‘冷眼一撇,生与死;骑者,且赶路’。”但很多时候,那颗跳动的心总是在叫嚣,也许,真的还年轻,对于很多事儿还不死心,所以就像李白所说的那样“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网新社记者:张艳辉